原本扎得高高的马尾没了,头发被剪短了一截,碎发搭在纱布边缘。
脸很白。
嘴唇也是白的。
她一向闹腾。
在机场等他的时候踮脚张望。
在病房门口蹲下来哄盼盼的时候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在厨房煮粥把食谱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在走廊里搜索东北菜馆的时候手指划得飞快。
此刻全没了。
安静得不像她。
林炎在床边坐下来。
椅子是冷的。
他坐上去没调整姿势,就那么靠着椅背,看她。
监护仪一声一声地响。
他想起三年前的事。
那次是边境联合行动,配合友军清剿一个跨境犯罪据点。
行动尾声,地下室里发现了三个被绑架的人质。
两男一女。
女的最小,十七八岁,满脸灰尘。
裤腿撕烂了半条,膝盖上全是血痂。
林炎踹开铁门的时候,两个男人吓得往角落缩。
她没有。
她抬起头,看着门口端枪的林炎,一双眼睛亮得不正常。
不是恐惧之后的解脱,不是劫后余生的哭泣。
是认定了什么东西的那种亮。
林炎割断绳子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她站稳之后张嘴说的第一句话是:
“我要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