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慢慢滑过照片,从左到右,碰过每一张脸。
到最后一个的时候,停下来了。
那个人不在车上。
盼盼抬起头,看了看车里的四个人,又低头看了看照片上那张笑脸。
她的手指点在上面,没说话。
老猫往前挪了半步,蹲下来。
他伸出右手。
唯一完好的那只手。
碰了碰盼盼的脑袋。
“盼盼。”
“叔们来晚了。”
盼盼的手指还按在那张脸上,没有移开。
老猫低头看了一眼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那是大刘叔。”
他没再往下说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猴子偏过头去,用肿成一条缝的右眼对着车壁。
他在擦眼睛,擦了两次,越擦越多。
铁柱咬着嘴唇,腮帮子的肌肉绷成两根钢筋,一声不出。
阿鬼没有说话。
他单膝跪下来,在晃动的救护车里,对着一个五岁的女孩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盼盼看着他们。
又低头看看照片上笑得最没心没肺的那个人。
那是爸爸。
然后她抬起头,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你们认识我爸爸,那你们能帮我叔叔找到他吗?”
救护车里没有人说话。
引擎声和路面颠簸填满了所有空隙。
老猫的手还搁在盼盼头顶。他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