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家保镖占内圈,清一色黑西装,二十几号人。
外圈和中间穿插了另一拨人。
黑色战术服,脸上蒙面巾,持短刃,站位间距均匀。
这批人不是保镖。
保镖不会用这种站位。
钱家保镖看到五个从天而降的血人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不是怕人多,是怕那股气。
庭院里温度明明不低。
但那五个人站在探照灯下,让所有人觉得冷。
内圈领头的保镖手搭在腰间枪套上,手指却怎么也扣不进去。
他干了十二年安保,跟人拼过刀子,挨过枪子儿,从来没怕过谁。
但眼前这五个人身上带着的东西,跟他见过的所有“狠人”都不一样。
那不是江湖气。
是战场上活过来的人才有的东西。
罗敬山从大厅走出来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,背着手,脚步不快不慢,踩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走下来。
他看了看林炎,又看了看林炎身后那四个连站都站得勉强的人,笑了。
“林炎。”
“就带这些残兵败将来?”
林炎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罗敬山,越过台阶,越过敞开的大厅门。
客厅正中央。
一张红木长桌。
一个孩子被布带绑在桌面上。
她的脸朝上,眼睛闭着,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蜡黄。
医用胶布贴在她的手臂弯曲处,输液管已经被拔掉了,但针孔还在。
不是一个针孔。
密密麻麻的。
从左臂内侧一直排到手背。
血顺着桌面慢慢往下淌,在地砖上聚成一小摊。
林炎的脚步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