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从苍白变成蜡黄,眼皮在往下坠。
眼泪流干之后,眼角只剩下红血丝。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灯光开始模糊。
那些光一圈一圈散开,像叔叔病房窗外的太阳。
叔叔说过。
翻过那些山,爸爸就在山后面。
她好困。
第六管血被抽出来。
盼盼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剥离。
她感觉自己像被泡在冷水里,身体在往下沉。
手腕上的布带勒出红痕。
她已经不挣扎了。
那张合照不在身边。
粉色兔子也不在。
什么都不在。
。。。
庄园门外,一辆深蓝色轿车无声停下。
车门打开,罗敬山下来。
灰色中山装,头发一丝不乱。
他走路的步幅很匀。
钱观鹤从厅里冲出来迎接,弯腰赔笑还没把第一句话说完。
罗敬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。
眼神都没分他一个。
大厅里。
秦天和钱凤娇认出了来人。
京都罗家现任家主。
两个人像受惊的老鼠一样缩进角落,呼吸都压到最低。
罗敬山走到长桌前。
他低头看着盼盼。
女孩已经接近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