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的是猪圈的墙壁和铁链的影子。
又来了。
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,又是一群陌生的人。
叔叔不在。
她把脸埋进自己的胳膊里,身体抖得停不下来。
院门外驶入一辆黑色商务车,车身没有任何标识。
后座下来三个白大褂,两个护士。
每个人手里都拎着银色医疗箱,箱面贴着冷链标签。
钱观鹤站起来,正要开口问,裤兜里的手机震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。
没有号码。没有归属地。
他接起来。
那个声音又来了。
跟上次凌晨三点一模一样。
“把女孩交给医生。”
钱观鹤的后背开始出汗。
“处理期间不能出任何意外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电话没挂。
对方停了两秒,加了最后一句:
“管好你的女儿和孙子。”
嘟。
钱观鹤攥着手机,手心全湿了。
他没跟任何人提过钱凤娇和秦天的事。
连罗敬山面前都只说了三分。
对方全知道。
是一直在看的那种知道。
白大褂领头的医生走进来,四十多岁,戴金丝眼镜。
“桌子清一下。”
钱观鹤还没反应过来,两个护士已经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