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极速收缩然后又放大。
疼痛从神经末梢一层一层剥落,身体的每一根报警的弦同时被掐断。
五个浑身是血的人重新站直。
伤还在,但感觉不到了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苏沐风。
“直升机起飞了。十分钟后到你那个坐标上空。”
“钱氏庄园的地形图、进出通道、人员部署,起飞前全发到我手机上。”
“已经在整理了。”
苏沐风停了一下,声音沉了半个调。
“还有一件事,倾城还在手术室。医生说是脑震荡,没有生命危险,但人没醒。”
林炎没回应这句话。
他的手指收拢,一节一节扣紧手机,指骨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十分钟。”
他挂断电话,转身看了一眼缅北的密林。
身后是大刘的弹坑。
坑里的水还是浑的。碎布条和烧焦的军牌残片沉在泥底下。
营地的方向还飘着硝烟的余味。
满地的尸体已经开始招苍蝇了。
五个人没有回头,朝接应点的方向快速移动。
两个跛脚的、一个断臂的、一个肋骨碎的、一个被刀划过两道口子的。
但每个人的步频一致,每一步踩得又准又硬。
“烈阳”在体内燃烧。
给了他们四个小时。
只有四个小时。
够了。
螺旋桨的声音从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传来。
由远及近,气浪压弯了树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