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挂断电话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他的脸也暗下去。
周围的密林还是那片密林,虫鸣还是那阵虫鸣。
但老猫觉得空气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林炎没开口。
猴子从旁边探过脑袋,铁柱拄着步枪一瘸一拐走近,阿鬼从后方警戒位置无声折返。
四双眼睛盯着林炎。
老猫急了,伸出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攥住林炎前臂。
断臂残端的绷带渗着血,但他攥得很用力。
“兄弟之间,没有隐瞒。”
林炎抬起头,看着老猫,又扫过猴子、铁柱、阿鬼。
四张脸。
每张脸上都有还没干透的血和泥。
“盼盼被人从家里抢走了。”
安静了一秒。
猴子动了。
他转身,右拳砸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杂木上。
树干应声裂了一条缝,拳面上的皮翻开,露出里面的肉。
他没吭声,拳头抽回来又砸下去,树干折断。
铁柱的后槽牙咬得太狠,嘴角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,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子弹贯穿的右腿,眼珠子通红。
阿鬼没有多余的反应。
他把手里的匕首翻了一面,攥紧,指骨拱起来。
断了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声响。
但那只攥刀的手一点没抖。
老猫松开了林炎的手臂。
他低下头,闭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