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。
他抽出一根,划了两次火柴才点着,弯腰插进坑边的泥地里。
烟歪歪斜斜杵着,火星明灭。
“大刘。”
“我来晚了一步。”
“这条命我欠你的。”
烟灰坠了一截,歪到快倒。
林炎伸手扶正。
“但你欠的那顿酒……”
“我去下面找你喝的时候再说。”
烟燃到一半的时候。
林炎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老猫的断臂。
猴子的肿眼。
铁柱的贯穿伤。
阿鬼的断肋。
每一道伤,每一滴血,都不是战场应有的代价。
这些伤是被人设计好的。
有人坐在安全的办公室里,把他们的路线、频率、到达时间打包卖了。
然后在几千公里外喝茶,等消息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苍狼的信条是什么。”
五个人站在弹坑边。没有人动。
老猫先开口。
“血债血偿。”
猴子蹲在地上,声音在发抖,喉咙里有东西堵着。
但还是把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“血债血偿!”
铁柱和阿鬼也同时吼了出来。
林炎蹲在一具敌军尸体旁,从对方腰间的通讯包里翻出了一台短波电台和半张手绘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