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包已经完全被浸透了。
暗红色的水从腰侧一直淌到裤腿上,和溪水混在一起,分不出边界。
他把手指伸进伤口边缘摸了一下。
抽出来。
指尖上的东西不全是血。
大刘看了两秒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“猫哥。”
老猫正在观察南侧坡面的地形,头没回。
“猫哥,让猴子把我靠那棵树坐好。”
大刘指的是河谷入口处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。
正对着追兵来的方向。
老猫转过头。
两个人对视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这个伤你心里有数。”
大刘的声音很平。
“腹腔都穿了,内脏泡了八个小时,就算直升机停在头顶也来不及了。”
老猫蹲在他面前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蹲下去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。
他知道大刘说的是事实。
猴子冲过来。
他右眼肿着,左眼发红。
“你他妈闭嘴。王离走的时候也是这话,说什么来不及了,说什么别管我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所以不能再多死一个。”
大刘的声音不大。
但猴子像被人捏住了喉咙,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
犬吠声又近了一截。
不止犬吠。
人声也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