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倾城坐在沙发上,两条腿交叠着,手里举着另一只手机在回消息。
两个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,各忙各的。
但中间那条无形的线,比三天前短了不少。
盼盼听到门响,脑袋“唰”地转过来。
“叔叔!”
林炎走到床边坐下。
盼盼把粉色兔子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地方。
两只脚在被子底下晃了两下,后脑勺上扎的小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。
林炎没有用“法律”“监护权”“裁定”这些词。
盼盼听不懂。
他看着她,想了两秒。
“盼盼,以后你跟叔叔一起住。”
盼盼的晃脚动作停了。
“没有人能把你带走了。”
盼盼盯着他。
“这是法律说的。比叔叔说的还管用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三秒。
盼盼的嘴唇动了一下,嘴唇上那排粉红色的疤跟着弯了弯。
没说话。
但那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
不是嚎啕那种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滚过颧骨,砸在粉色兔子的脑袋上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兔子的绒毛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盼盼扑进林炎怀里。
两条瘦得皮包骨的胳膊箍住他的腰,箍得死紧。
脸埋进他胸口。
整个小身体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