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翻到第二页,又翻回第一页,逐字逐句地读。
陆择安站在原地,两只手背在身后,等着。
三十秒。
法官抬头。
“被申请人方提交的文件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法官停了一下,重新看了一遍封面上的签章。
“《现役及退役军人遗属指定监护委托书》。”
法官继续念。
“王离烈士于服役期间,依据《军人抚恤优待条例》相关规定,在部队个人档案紧急联系人及遗属监护一栏填写的唯一指定监护人——林炎。”
“签章单位:国安局。总参作战部。”
周律师站在那里没动。
手里的材料举了一半,没举起来,也没放下去。
李有田听不懂这些名词。
但他听懂了法官念“国家安全局”和“总参作战部”那四个字时的份量。
好重。
重到他的新衬衫后背全湿透了。
陆择安走回被申请人席位前,转身面对法庭。
“王离烈士在执行任务前,用军方档案中法定认可的程序,亲手写下了他对女儿未来的安排。”
“这份文件的法律效力,依据《军人抚恤优待条例》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,高于民法典中血亲监护的一般性规定。”
“王离烈士用自己的生命做了选择。”
他合上手中的材料,退回席位,坐下。
旁听席最后一排,钱观鹤搭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慢慢收拢,十根手指交叉扣在一起。
他没有转头,没有站起来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但坐在第二排的苏倾城,注意到了老头颧骨上那块肌肉跳了两下。
法官宣布休庭。
三日内作出裁定。
走廊里。
李有田拦住周律师的胳膊。
“周律师,还能不能赢?”
周律师抽出胳膊,整理袖口,没吭声。
李有田急了,声调拔高了两个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