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红袍确实不错。下次我带两斤龙井来换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皮鞋声渐远。
引擎声启动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一点点淡下去。
罗敬山站在大堂中央,脸上那层笑瞬间消失。
他一脚踹在茶几腿上。
紫砂壶从桌面弹起来,磕在地砖边角上。
壶嘴断了,茶水泼了半地。
一百个人。
罗烈。
跟了他八年的刑堂堂主。
没了。
他连尸体都收不回来。
国安局局长亲自上门递话。
这代表一件事。
林炎,我张卫国保了。
罗敬山站在一地碎片中间,胸口的那口气翻来覆去地堵着。
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管家在门外候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罗敬山站了将近一分钟。
他弯腰,捡起那半截断壶嘴。
翻了翻,放在茶桌上。
然后坐回椅子里,靠着椅背,闭上眼。
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指节攥得发白,半天没松开。
……
江城。
林炎站在特护病房外的走廊里,手机贴着耳朵。
张卫国的电话。
“罗家的人,我亲自去敲打过了。武的这条路,暂时替你堵住了。”
林炎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