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上了门框,手里端着杯咖啡,眼睛越过杯沿往里瞟。
他来得不早不晚。
刚好赶上苏倾城第三次张嘴又闭上的全过程。
盼盼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,歪着头又问了一遍:
“你叫什么呀?”
苏倾城吸了一口气。
吸完了,发现不够,又吸了一口。
她的脑子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也许可以叫名字?
不叫姐姐也不叫阿姨,就叫倾城姐?
倾城姐也不对,还是有个“姐”。。。。。。
不行了。
再拖下去盼盼就不理她了。
苏倾城把双手捏在膝盖上,后槽牙咬了一下。
“盼盼。”
“叫阿姨。”
盼盼眨了眨眼。
门口。
苏沐风的咖啡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
他看着病房里的苏倾城,两只眼珠子快从眼眶里弹出来。
去年。
去年过年。
老家祠堂聚会。
一个远房亲戚带着五岁的儿子跑过来敬酒。
小男孩被他爸举着,脆生生喊了一声“倾城阿姨新年好”。
苏倾城当时脸上的笑是零点三秒内消失的。
她没发飙。
但比发飙更可怕。
她放下筷子,转头看着那个孩子,一字一顿问他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