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关门了,取货明日再来。”
“我不取货。”
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,说完便在外边等着,没有催第二遍。
沈归从后房出来,抬手拔掉门闩。
铺门推开。
外边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,穿一身深色劲装,长发束得利落,衣摆和靴面都沾着灰,应当刚走过一段远路。
她腰间挂着一柄短剑。
剑鞘乌黑,没有宝石金线,只在鞘口留着一圈浅浅的磨痕。
女子先看沈归,再看照月。
“鱼家两位师傅都不在?”
“不在。”照月答。
“去了何处?”
“回乡了呀,远着嘞。”
“不知几时回来?”
“估计一时不会回来哦。”
照月摊开爪子,向空中挥了一下,表示很久的意思。
女子朝铺中看了一眼,墙上挂的都是农具,炉火冰冷显然许久没开炉了。
“那便劳烦替我留句话。”
“就说晏小楼拜访,这柄剑近来出鞘发涩,送去三家兵器铺看过,剑身没有缺口,鞘内也清过,还是找不出缘故。”
晏小楼将银子拍在柜台上,解开腰间短剑。
照月站起来看剑,看不出个所以然:“我们这里只卖农具。”
“我认识鱼福师傅,与他还算是朋友。”
晏小楼道,“所以你们鱼家的规矩我知道,不用铸剑只修而已,我把剑先放在这,等他回来麻烦请他看一眼,这银子是看剑的钱,不是定钱。”
她说得清楚,手也没有离开剑鞘。
沈归垂眼看去。
短剑保养得很好,鞘口那圈旧银刚被擦过,边沿有几道很浅的磨痕,都落在同一侧。
晏小楼的右手压在剑上,食指根部有一道新裂的伤口,她藏得很好但压不住血气。
晏小楼察觉沈归在看自己的手,便把右手挪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