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希望推开门,就能看到楚知渔坐在房间里画。
见到他后,她会转过头,冲他微笑,对他说:“你来啦。”
她会拉着他的衣袖,跟他说着许多绘画中的趣事,而他会摸着她的头,然后对她说,他来接她回家了。
可是没有。
这里看起来一切如常,林大师给他泡茶,与他漫无目的地聊天,聊起了霍临川的祖父与祖母,聊起了林大师失散多年的女儿。
当然也不可避免地聊起了楚知渔,可霍临川不愿多谈。
林大师说,楚知渔的作品已经通过海选了,不久后就要在港城即将举办的国际珠宝大赛决赛上亮相。
霍临川听着,心里一阵怅惘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楚知渔一定能走到这一步,可他没有想到,楚知渔连这个她费尽心血的大赛都不要了,就这么走了,狠心而又绝情。
林大师告诉他,大赛的现场还缺一位特邀嘉宾,问他愿不愿意过来。
霍临川拒绝了。
他不想再来港城了,他也不愿相信楚知渔会出现在这样公开的场合。
她在躲他,她在用尽一切办法逃离他。
霍临川离开的时候,夜幕很深。
小道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明亮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衬托得愈发孤寂、高大。
他明明什么都有,却没有办法留住他最想拥有的那个人。
倏然间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去,仰起头看向三楼的那个房间。
房间没有开灯,还拉着窗帘,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。可霍临川却总觉得那里刚有人在看他。
或许是幻觉。
自从楚知渔消失后,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休息,长时间的疲惫让他产生了幻觉。
刚才过来的时候,他坐在车上看到了一个背影,觉得很像她,便疾言厉色地让司机把车停下,追过去,可很快就失落而归,并不是她。
他产生了太多的幻觉,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。
他转过头,一步一步地离开了。
而与此同时,霍临川方才所注视的房间里,楚知渔正大口喘着气,轻拍着胸脯。
她没有想到,自己只是打开窗帘偷偷看了这么一眼,霍临川就能这么敏锐地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