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她本来想联合部门里的人一起闹,可她很快发现大家只想看她的笑话,根本就没人理会她,那些平日里跟她套近乎、递好处的人,此时见到她都恨不得绕道走开、装作不相识,她只感叹人走茶凉、世态炎凉,心里把这些人都骂了个遍。
其实以她的能力,她也不是非得要在楚氏工作的,但这些日子她被那些围堵她要白建强下落的人逼得太害怕了,她虽然不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,但却隐约意识到,或许只有楚氏才能保得住她。
于是当天下午,白舒云就出现在了楚家门口。
她没敢穿平日里那些讲究的衣裳,一身素净的套装,头发规矩地盘着,站在铁门外,手里提着一盒点心。
门里的佣人隔着栅栏看她,没有开门的意思。
“劳烦您帮忙通传一声,我找楚雅雅小姐。”白舒云的声音放得极低。
佣人进去了一趟,很快又出来,站得离门三步远:“太太让你回去,雅雅小姐不会见你的。”
白舒云的脸白了白,她往前走了一步,手指扣在铁栅栏上:“雅雅,我知道你在家。我有话说!”
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。
她眼里迅速涌上希冀:“雅雅,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?你怎么能过河拆桥,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公司开除?你要帮我,你一定要帮帮我。”
可窗帘很快落了回去,楚雅雅没有出来,反而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过来,要将她带走。
白舒云脸色变了,她用力挣扎着,不管不顾地大吼道:“楚雅雅,事情都是你亲口吩咐我做的!事到如今,你想把我一个人推出去顶罪,我偏不答应!”
“我在楚氏这些年,不说劳苦功高,至少也算是尽心尽力。如果没有我,海棠能这么顺利上市吗?你们楚家这样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,早晚会遭报应的!”
白舒云被人架着往外走,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被晃得歪斜,油渗出来,在纸袋底下洇开一片。
头顶烈日,楚家别墅里一片寂静。
白舒云忽然笑了一声,将手里的点心往地上一丢,只听她冷冷道:“放开我,我自己走。”
她不客气地推开保安的手,拍了拍手上的灰,用怨恨的眼神狠狠看了一眼楚家那栋白墙红瓦的洋房。
既然楚家不让她好过,那她也不必再讲什么情面道义了,干脆大家都一起毁灭。
……
另一边,楚知渔对于这段时间以来楚家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。
在周贤做出离开江城这个决定后的第七天,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,周贤照常端着丰盛营养的早餐从楼上下来,粥熬得细密绵润,带着淡淡的红枣清香。
楚知渔一口一口认真吃完,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穿贴身衣物的时候能明显看出弧度。她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很多,但还在吃药,主要用于稳住胎象和补充身体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