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"你逃课了,人不在一教。但全校的注意力会集中到一教去。所有人都在一教里找人、猜人、排除人。你躲在暗处,反而是最安全的。"
陈舟张了张嘴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
"而且,"苏浅继续说。
"一教今天上午有三节大课,加起来七八百人。这七八百人里,长得高的、戴口罩的、穿深色衣服的,少说有几十个。一旦开始猜,就停不下来了。猜来猜去,最后所有人的精力都消耗在错误的线索上。"
"等到这波热度过去,真正的你,反而不会被人盯上。这就叫——"
"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"陈舟接了一句。
苏浅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"你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笨。"
陈舟不知道这算夸奖还是损他。
他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他必须承认,这套方案确实有效。但问题是……
"你闺蜜不会觉得奇怪吗?结婚这么大的事,你连她都不告诉对方是谁?"
苏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"林初夏了解我。"
"了解你什么?"
"了解我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"
陈舟想了想她这两天的操作,还真没法反驳这句话。
"而且,"苏浅说,"她越是打听不到,越会帮我宣传。她这个人,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和传瓜。我给她一个吃不完的瓜,她就是我最好的宣传委员。"
陈舟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"你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算计?"
苏浅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黑色的液面,过了两三秒才开口:"不是算计。是保护。"
"她知道得越少,将来就越安全。万一有一天这件事出了问题,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。这不是假话,因为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"
咖啡馆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陈舟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,没说话。
他不得不承认,苏浅想得比他远,也比他周全。他原先想的全是"怎么别暴露""怎么熬过这六个月"。
而苏浅想的是整盘棋。每一步怎么走,走完之后下一步是什么,出了意外怎么止损,谁该知道什么、谁不该知道什么。
他回想起室友们说过的那些关于苏浅的传闻。
大三那年自己搞了个文创品牌,半年做到了区域销量前三,然后拿出第一桶金里的一百万,转手捐给了学校的贫困生助学基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