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桌子本来有四个角,已经被孙权砍掉了两个,孙尚香这一剑下去之后,便只剩下一个角了。
孙尚香收剑归鞘,余怒未消,双手叉腰说道:
“他如今不是在夷陵屯兵吗?我这就去一趟夷陵,当着两军将士的面,骂他个狗血淋头,让大耳贼颜面扫地!”
说罢,孙尚香提剑便要往外走。
“妹妹且慢!”
孙权急忙伸手拦住她,耐心劝解。
“你跑去阵前骂他,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意气之争,伤不了他一根毫毛。
愚兄倒是有一条毒计,保准能让大耳贼郁闷到吐血,生不如死!”
孙尚香停下脚步,狐疑的看着孙权:“二哥有什么妙策?”
孙权走到桌案后落座,示意孙尚香在对面坐下,这才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。
“你可还记得刘备收的那个义子,寇封?”
“那假子?”孙尚香蹙眉回想了片刻,“我离开荆州之时,他不过十七八岁,整日跟在刘备身旁,像个闷葫芦。”
“就是这个闷葫芦,如今却成了我江东的心腹大患!”
孙权咬牙切齿,眼中闪过一抹阴鸷。
“自从去年末起,此子突然在荆南崛起。不仅斩了孟达,救出关羽,更是在武陵连胜我军数场。
愚兄亲自统帅十万大军去攻打武陵,竟也铩羽而归,无功而还。我军在他手中,已累计折损了四万兵马……”
孙尚香面露震惊之色:“此子竟变得如此了得?”
孙权冷哼一声:“故此,愚兄为你构思的这招一石二鸟之计,不仅能狠狠恶心刘备,还能让刘备与刘封父子反目。
借刘备的刀,除掉刘封这个祸患,我军便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二哥快说,究竟是何计策?”孙尚香被勾起了兴致。
孙权身体前倾,声音压的极低:“愚兄要你隐姓埋名,悄悄前往武陵接近刘封。以妹子的姿色与手段,应该可以打动他,让他将你娶了。”
孙尚香猛的一怔,满脸错愕:“你……你让我嫁给刘封?他、他可是刘备的义子啊!”
“正因为他是刘备的义子,所以才会让大耳贼郁闷抓狂,若是嫁给其他人就没这个效果了!”
孙权摩挲着紫色的胡须,一脸得意。
“等将来生米煮成熟饭,消息传到刘备耳中,天下人便都会知道,堂堂汉中王的义子,竟娶了他的义母。
这对于沽名钓誉的刘备可谓奇耻大辱,羞愤交加之下,大耳贼十有八九会毫不犹豫的杀掉刘封泄愤!”
孙权话音落下,大堂内安静了片刻。
“噗嗤——”
孙尚香突然捂着嘴巴,肆无忌惮的娇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二哥啊二哥,你这计策当真是阴损到了极点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孙尚香一边笑一边摇头,“你就不在乎,此举会毁了你亲妹子的清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