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船哪里承受得住斗舰的冲撞,当即侧翻在江面上。
船上的十几名吴军士卒,惨叫着落入汹涌的湘江之中。
但这些江东士兵个个水性娴熟,落水后犹如泥鳅一般,迅速潜入水中,朝着水寨的方向快速逃走。
张苞见状,夺过一把弓箭便要射杀:“减速,让俺射死几个吴狗!”
“威烈住手!”
刘封一把按住张苞的手臂,沉声说道:“不可恋战,水寨里的吴军马上就会杀出来。必须全速前进,逃离此地!”
张苞心中虽然不甘,但也知道轻重缓急,只能收了弓箭,转身去催促士卒加快行船速度。
果不其然,仅仅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后方的吴军水寨便响起呜咽的号角。
“呜——”
寨门迅速敞开,丁奉全副披挂,立于一艘艨艟的船头,率领十艘战船气势汹汹地冲杀出来。
“蜀军休走!”
丁奉厉声大喝,指挥吴军船只快速追赶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江上追逐战,就此拉开帷幕。
湘水江面上,水花翻滚。
刘封的斗舰在前方拼命划动,丁奉的十艘战船在后方紧追不舍。
“弟兄们,加把劲!”
为了加快速度,刘封放下长枪,亲自参与摇橹。
看到主将身先士卒,蜀军士气大振。
一个个俱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摇橹,这艘斗舰的速度被激发到了极致,一路劈波斩浪,逆流而上。
但丁奉却不肯罢休,他仗着本方船多,死死咬住刘封的斗舰穷追不舍。
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把这艘船上的蜀将生擒活捉!”
这场江上追逐,竟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。
随着航程的拉长,吴军船队中的小船陆续掉队。
待到次日黎明,紧紧咬在刘封斗舰后方的,还剩五艘大船。
张苞累得气喘吁吁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“这帮江东鼠辈,像疯狗一样追了四百里路,没完了是吧?”
刘封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泛白的天色,又回头望了望紧追不舍的吴军战船。
刘封清楚,将士们的体力已到了极限,再继续在水上耗下去,迟早会被吴军追上。
双方一旦在江面上接舷,本方这一艘船只肯定会被吴军撞沉,所有人难逃被生擒活捉或者被淹死的下场。
蒋琬是零陵本地人,他对周围的环境十分熟悉,情急之下忽然有了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