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瑾略作思忖,推测道:“多半是刘备重新调整了将领,改由关羽坐镇上庸,把刘封调去把守白帝城。
此子年轻气盛,到了白帝城就迫不及待地率兵顺流而下偷袭巫县,或许刘备并不知道此事。”
“哼……孤不相信刘封敢擅自用兵,必是刘备的诡计!”孙权面色阴沉地说道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。
“启禀吴侯!”
一名甲士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禀报:“徐盛将军从前线回来了,正在府外求见。”
“徐盛?”
孙权脸上的怒色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。
徐盛带着一万五千精锐奔赴武陵,这才半个月日子,他此刻应该在武陵城下才对,怎么会突然返回公安?
“让他进来!”
孙权压着怒火,返回书案后面的椅子上落座。
片刻之后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徐盛迈进门槛的那一刻,孙权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土色。
只见这个江东名将一脸愧疚,甲胄不整,战袍沾满了血渍与尘土,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。
“噗通……”
徐盛两膝重重跪在青石砖上,额头触地,嗓音嘶哑。
“末将无能,损兵折将,特来向吴侯请罪!”
孙权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徐盛,脸色阴沉的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徐文向,你给孤说清楚!潘濬拍着胸脯保证,武陵城内只有三千郡兵,你带了一万五千将士,怎会落败?”
徐盛没有抬头,额角抵着冰冷的石砖,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如实道来。
“吴侯明鉴:武陵城中确实只有三千守军,末将到了之后,若是立刻攻城,三四千人的折损便能拿下……”
“只是,末将……接到吴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令。”
徐盛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吴侯命末将暂缓攻城,末将不敢抗命,只能在城外扎营等候。”
孙权下意识地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那道军令确实是他下的,是他被邓芝骗了,中了刘备的缓兵之计,还搭上了一百斤黄金送给邓芝。
本以为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武陵,谁知道却贻误了战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