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顿了顿,
目光在这间客厅里缓缓扫了一圈。
从天花板上那道旧石膏线,到脚下的木地板,再到窗台上空荡荡的曾经摆过茉莉花的位置。
“这栋房子不该住人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不少,就像是说给她自己听。
“更不该住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把它卖了,拿了钱在魔都随便买哪儿都行。”
‘衡山路、外滩、佘山,随你挑。”
她说完这些重新看向林昊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屋内所有女人都看着她这个来之不善的女人。
季秀云再次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动作不急不慢,带着她养成了几十年的优雅。
她的脸上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照片捏在手里,价格开得够高,两件事无论那件事情这个应该足够对付一个小男人。
她这辈子谈判无数,知道什么样的筹码能让人低头。
可惜她想错了,
林昊没有低头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手里的手机。
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季秀云的那张成熟美艳的脸上。
安静而又专注,就像是在看一件他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宝贝。
他看着季秀云低马尾下面那截线条分明的脖颈,
看着她耳垂上那对白玉耳钉。
成色极好的老物件,
而且保养得光润,一看就是常年戴着。
他看着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姿态,脊背挺得像一把尺。
那是十八年来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、不肯弯也不肯倒的人才会有的坐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