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废除世袭土司、设立流官、编户齐民、兴办官学、推行律法,逐步消解地域隔阂与族群壁垒,将原本的蛮荒之地彻底纳入朝廷的直接管辖。
如今汉军正以犁庭扫穴之势,逐步清理鞑子在辽东留下的残余势力。
相信经此一役後,辽东至少在三五十年内不会再出现什麽成气候的大部落,毕竟鞑子已经把周边各部的人口霍霍不剩多少了。
这正是一个绝佳的窗口期。
朝廷可以藉口安抚赈灾,对这些遭受重创的部落予以安置,并在其中抽调青壮,防止出现整支的同族军队;
随後再通过发放户籍、鼓励杂居、拆散村落、推行官学等手段,逐渐瓦解其族群认知,最後将其彻底纳入朝廷治下。
此外,还从山东、北直隶等地迁移大量民众前往辽东,移民实边,逐步夯实经济和农业基础;
加上从各地托克索庄园里解救出的包衣阿哈,至少将辽东的汉民维持在百万之数,才能保证朝廷对辽东的实控。
再往後的朝鲜也是同理。
只有大量移民才能做到实控,否则就算打下来也没什麽意义。
这一切的前提都还是基於人口,否则就算朝廷有再大的宏图,也终究难以实现。
可偏偏此时的大汉朝,最缺少的就是人口。
明末小冰期的天灾、战乱实在太过惨烈,即便江瀚提前杜绝了清军入关、屠戮中原,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人口锐减的局面。
而四川虽然人丁旺盛,但这里的汉民大多都要往贵州、云南等地迁移,又或者是迁往西域,无法迁往辽东。
一想到这,江瀚就不由在心中骂起了努尔哈赤;
要不是这老奴贼酋在辽东作乱、大肆屠戮汉民、自己哪还用操心人口问题?
相比之下,挖坟掘屍真是便宜了这老畜生。
而就在他正暗自咬牙时,前方不远处的赫图阿拉城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眼见汉军逐步逼近,城内的一干宗室王公和文武将官们都坐不住了。
现在已经接近十一月中旬,地面上已经堆起了不少积雪,怎麽那汉人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紧追不舍?
如今的赫图阿拉城内连取暖都成问题,那汉人怎麽就敢顶着寒风和积雪继续追击?
冬季不用兵,这个道理那汉人皇帝难道不懂吗?
可此时抱怨也无济於事,汉人大军再有三十里就要兵临城下,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。
眼看即将大难临头,底下的八旗将士也顾不什麽军纪了,竟直接闯进了内城,想要将皇帝、皇太後等宗室核心一并带走。
而此时,济尔哈朗还正在汗王殿内,与太後诸臣们商讨着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。
大多数宗室王公都不太想走。
在他们看来,赫图阿拉城历经太祖多年修缮,工事完备,未必不能抵挡那汉军一二;
只要能再拖一段时间,等到大雪封山,说不定那汉人皇帝就会自己知难而退。
可正当众人争执不下时,不料溃兵竟直接冲进了大殿,不由分说地便架起了济尔哈朗、皇帝和皇太後等人就往外跑。
年幼的顺治被吓嚎啕大哭,济尔哈朗一边挣紮着一边大骂为首的佐领:
「瓜尔佳穆泰!你放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