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丈无需担心,官报上早已刊载了北方甘薯的越冬储种之法。」
「可以用软草包裹,挂在通风处阴乾;也可以用用软草内外包裹,置於无风和暖、不近霜雪、不受冰冻的地方。」
「实在不行,那乾脆就在在霜降前於灶下掘窖,深一尺五六寸,铺上稻糠和黄土储存;」
「同理,也可以将其放在木桶或瓦器中,以稻糠覆盖,放在向阳近火处。」
在两位陈家人的帮助下,河头村的乡民总算是一点点学会了甘薯的栽种之法,随即便开始在自家田垄边忙碌了起来。
全国上下,尤其是在北方大地,类似的场景正在各州府县间不停上演着;
辛劳的乡民们还不知道,等到日後收获时,这来自域外番邦的甘薯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惊喜。
而就在全国上下忙着推广新粮、抢抓春耕时,紫禁城内的江瀚却已然将辽东战事提上了日程。
武英殿内,在京的一众勋贵辅臣齐聚一堂,个个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之色。
江瀚端坐於上首,目光扫过在座的勋臣,缓缓开口道:
「目前我大汉上下正值春耕、各地官府尽心尽责,进展良好;」
「而咱们也是时候好好研究研究,该如何犁庭扫穴,彻底肃清关外的鞑子了。」
此话一出,在场的勋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。
春耕民政、农商改革等都是文官司职,他们无从插手;唯独沙场征战、拓土安边,才是武勋们的立身之本、强项所在。
一众国公侯伯们纷纷上前请战,争先恐後想要领兵出战;
定国公第一个跳了出来,嚷嚷着要打头阵,卫国公、成国公等也不敢落後,拍着胸脯说自己愿领精兵直捣黄龙,奔袭盛京。
一时之间武英殿里好不热闹,甚至比前些日子争抢海贸股份时还要嘲杂。
江瀚抬手一压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:
「行了,都先坐下,听朕细细道来。」
「去年秋天,顺国公奉命率五万精兵自山海关东出,成功收复了辽西诸城。」
「在工部一众匠人与数万民夫的努力下,宁远、锦州二城已经初步恢复了基本的屯兵、储粮功能;」
「至於义州、广宁等地还需要进一步修缮,估计要到今年秋天才能完工。」
「此外,据忠勇侯、武毅侯奏报,鞑子已经全面收缩防线,将防御重心放在了辽河一带;」
「其主力大概布置在盖州、营口、海州、鞍山四城,并以辽阳为大本营,企图凭藉辽河水系构筑一道防线,护住盛京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也随之变凌厉起来:
「如今鞑子地失民穷、兵疲将乏,已然是冢中枯骨,只要我大军稳紮稳打,收复辽东应该不成问题。」
「朕的意思呢,是打算春耕後御驾亲征,彻底将辽东都司全境收回囊中。」
听了这话,首辅赵胜立马跳了出来,拱手疾声道:
「陛下万万不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