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南直隶,江浙等地,与紫阳书院有着类似想法的士人还不在少数。
各家学派纷纷摩拳擦掌,准备自己办报,驳斥钱谦益的异端邪说。
可当众人满心欢喜地印出各自报纸,准备向市井发卖时,他们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——
市民百姓根本不买帐,连看都没兴趣看。
「多少?十文钱一份?」
「人官报也才不过三文,你这破纸凭什麽卖十文?」
「都是些之乎者也,谁看懂?」
「有没有志怪?有没有艳情春宫?」
「都没有?那算了。」
报童们扯着嗓子喊了半天,可却鲜有人问津。
有的闲汉勉强买了一份,随手翻了翻便塞进了兜里,准备拿回家糊窗使。
说白了,根本没人在乎什麽道统之争;
百姓们之所以对大汉月报趋之若鹜,那是因为衍圣公案是开国第一大案,都闹叩阙击鼓了,谁不想看看到底有什麽天大冤屈?
至於後续的学术之争,那是你们读书人的事,跟咱平头老百姓有什麽关系?
有这时间,还不如去偷摸看看志怪艳情、去茶楼听听三国水浒来痛快。
可虽然出师不利,但这帮士子们却不是那麽容易善罢甘休的。
既然自己办不成报,那就往京师投稿,说不定还有机会被选上。
於是各地士子开始连夜撰写文章,誊抄工整,封好信封,托付驿递送往京城;
更有甚者,甚至变卖家产,千里迢迢地跑到了京师。
这群人白天就跑去钱谦益府上堵门,指名道姓要让姓钱的老贼出来当面对峙。
而钱谦益自然不可能露面。
士子们愤怒的情绪不到宣泄,於是便纷纷抄起路边的碎石砖瓦,朝着钱府的门楣窗棂狠狠砸去。
甚至还有人试图翻过院墙,冲进府中拿人,想要当面痛殴一顿钱谦益这个欺师灭祖的儒门败类。
要不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差及时赶到,驱散愤怒的人群,恐怕钱谦益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