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师有令……除魔卫道,保府护教……凡夫俗子,还不速速退去!」
时间一长,刘宁也渐渐没了耐心。
这三伏天,日头毒辣至极,更别提他还穿着甲胄,黏糊糊的贴在身上,难受要命。
他擦了把汗,抬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,又看了看身後同样汗流浃背的将士,心里琢磨着——
这麽耗下去也不是办法,还是赶紧速战速决为好。
打定主意,於是刘宁便朝招了招手:
「来人!」
「把大将军炮拖过来,把这大门给老子轰开!」
此时的张大天师还在法坛上踏着罡步、捏着法诀,正鼓捣着他心心念念的五雷正法。
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五雷轰顶,万邪不侵……」
他手持桃木剑,在香案前左劈右砍,口中念念有词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,别说五雷轰顶了,天上连一点乌云也没见着,反而日头却越来越毒,阳光刺眼像针扎似的。
张应京急满头大汗,在心里把祖宗的名讳默念了一遍又一遍:
「历代先祖在上,保佑弟子今日过关……日後定当再塑金身,年年供奉,不敢有缺……」
正当他闭着眼睛虔诚祈祷时,耳旁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巨响——
轰——!
那声音震耳欲聋,法坛上的香炉应声倒地,连地面都跟着颤了几颤。
张应京的耳朵嗡嗡作响,他先是一愣,随即狂喜起来——祖师显灵了!
他猛地睁开眼,大喊一声:
「好!好!好!雷来了!」
「看那帮丘八还敢……」
话音戛然而止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什麽电闪雷鸣,而是殿外被轰稀碎的天师府大门;木屑纷飞,铁钉四溅,门板碎成了渣,散了一地。
硝烟弥漫中,一群群凶神恶煞的汉军士兵端着长枪、举着腰刀蜂拥而入:
「冲啊!」
「拿下贼首!」
喊声震天,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。
张应京脸色煞白,双腿一软,手中的桃木剑「咣当」一声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