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代时,张骞前後两次出使西域,历经十余年蹉跎,才带回来了各种西域的物产。
唐代,太宗以高昂的成本动用武装使团前往印度,历尽千辛万苦,总算才带回来了白糖的制造技术。
这些物产与技术的传入,背後不知道耗干了多少人的心血。
很多人会单纯地将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进行比较,并以中国没有率先工业革命为由,断定中华文明落後於西方文明。
尤其是鞑子的拥趸,常常以此来狡辩,并将原罪扣在了秦皇汉武、孔孟周公的头上。
这是极其无耻的诡辩,不仅片面而且狭隘。
在这群人的语境里,互相对比的对象,应该是中华文明与整个人类文明的精华,而不是西方或哪一方。
中华文明落後於整个人类文明是情有可原的,甚至於这种落後也并非全方位的、显性的。
而事实上,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人类文明的知识枢纽也并不在欧洲大陆,而是在地中海的东岸地区。
中华文明是世界文明的灯塔之一,是世界级的技术原创中心和区域文化枢纽。
但在历史中,中华文明其实更偏向於技术输出的贡献者身份,难以廉价地到其他地区的先进知识。
不能率先进行工业革命,并不代表着中华文明就落後——这是地缘因素导致的先天性缺陷。
在这个交通不便、信息不通的时代,只有动用官方层面的力量,才能打破这种不利影响。
这也是江瀚准备遣使前往欧洲的原因之一。
就算不惜成本,也要前往欧洲各国寻访一遍,将各种最新的基础理论知识都带回来。
当然了,如果拐几个鼎鼎大名的科研人才回来也不错。
但这也有些困难,毕竟从澳门到泰西诸国,路途实在遥远,而且语言不通;
再说了,派去交流的使臣也有两把刷子,否则到时候怎麽和那帮顶级科学家交流?
要是没点见解,恐怕开口就会露馅。
不过这也难不倒江瀚,之前在天府书院里还有一些喜欢研究科学的人才,他可以临时抱佛脚,突击教导他们一段时间。
即便教不出什麽大拿,但至少凭藉後世的见识,也不至於露怯。
这件事早点提上日程。
从澳门到里斯本,光是坐船就十五个月起,更别提访问各国、交流探讨所花费的时间了。
江瀚估摸着,如果年底派使团出访,怎麽着也三五年才能回来。
趁着这段时间,他正好在京师划拉块地盘,搞一个皇家科学院出来,精选人才,亲自执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