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便作势要起身送客。
钱谦益被吓连连磕头,声音都变了调:
「非也非也!李将军误会了!」
「我等南京一众官员勋臣已经决定,献出一切产业财货,只求能留下几亩能养家餬口的薄田安度余生,不敢奢求其他!」
他擡起头,又接着补充道,
「将军囤兵城下多日,您应该很清楚,南京城城高墙厚、着实是易守难攻;」
「若是贵军强攻,难免会有些伤亡,而且还平白伤了和气。」
「如今我等自愿献城投降,并且捐出一切财货,只求能够将功折罪,留下一家性命而已。」
「还望将军成全!」
李老歪有些诧异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
「当真如此!」
钱谦益连连拱手求饶,卑微到了极点:
「当真别无他求!请将军成全!」
见他不像是在说谎,李老歪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。
南京城确实是易守难攻,如果守军真是铁了心要死守,确实将士们要费一番功夫。
既然城内的明廷官员和勋贵们如此识相,不妨先暂且应下,饶他们一命,拿下城池再说。
反正朝廷以後还要派驻官员来此,事後真要抄出这帮人有什麽作奸犯科的劣迹,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。
半晌後,他才点了点头,沉声道:
「既如此,本将也可以做主,放你等一条生路。」
「但你们这帮投降的官员勋贵们,只能呆在南京城中,不准随意出城走动。」
「若有反覆,定斩不饶!」
钱谦益闻言大喜过望,额头磕咚咚作响:
「罪官明白!罪官明白!」
「多谢将军开恩!多谢将军开恩!」
「那钱某这就回城一趟,通知守军开城迎接天兵!」
说罢,他便爬起身来,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城内。
消息传开後,南京城里的官员勋贵们总算是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