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晖听脊背发凉,连忙打断他:
「,徐师傅。」
「您手艺高超,还是留着刑场上见真章吧。」
「既如此,那便定下五日後,在西市行刑!」
次日一早,扬州府衙便贴出了告示,宣告五日之後,於城西校场高台,公开凌迟多铎,祭奠江淮各地死难百姓。
同时,以每日三十文的工价,招募民夫二百,修筑剐刑专用的土台;
并在全城范围内徵集悼亡祭文,择优选用,中者赏银五十两。
消息一出,市井乡民蜂拥而至。
扬州百姓念及鞑虏之仇,纷纷自发涌向西市,搬土运石,抢着修筑刑台。
不消半天时间,两百人便已凑齐。
而後来者见状也不肯散去,甚至不计工钱,说什麽也要出上一份力。
城中各地生员学子更是潜心伏案,提笔撰文,痛斥鞑虏罪行。
字字泣血、句句抒怀,盼着以文寄情、告慰亡魂。
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,行刑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秋风萧瑟,惨白的日头高悬天际,将整座扬州城罩上了一股肃杀之气。
此时的城西早已是人山人海、数万百姓密密麻麻聚在土台下,摩肩接踵,踮着脚尖,伸长了脖子。
其中不少人手里还攥着一枚铜钱,就等着鞑子被剐。
这是明代剐刑默认的规矩,正德年间的大太监刘瑾,崇祯年间的蓟辽督师袁崇焕,都是被千刀万剐後,再由观刑的百姓以一文钱的价格,买下人犯血肉,生啖以解其恨。
比起挤在土台下、狂热激昂的市民百姓,一众生员学子们则是要从容自持多。
他们更倾向於,在附近的酒楼客栈里观刑,如此既不耽误看热闹,又不至於被人群挤狼狈。
此时,顾继绅和吕留良正坐在望月楼二层窗边,一边喝着温酒,一边吃着小菜,静等着午时三刻到来。
窗外不远就是刑台,一切可尽收眼底。
顾继绅抬手举杯,看向对面的吕留良:
「庄生兄,恭喜恭喜。」
「若不是老兄的祭文被官府选中,了赏银,你我恐怕就只能挤进人群里观刑了,哪能如此悠闲?」
「看来官府对庄生兄的看法颇为赞同,这剐刑的第一刀,从你的笔下开始,可真是风头无两啊。」
「来,先敬你一杯!」
吕留良连忙抬手举杯,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