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目前我等大概有三万将士,近四万五千战马,不知贵军有多少舟船,最多能运走多少人马?」
郑森在心中默默盘算了好一阵,才缓缓开口道:
「以目前情况,最多只能运走两万将士,以及两万战马,再多实在是装不下了。」
「而且即便装上了船,船舱也会变得十分拥挤,士兵还好,挤挤也能将就;」
「主要是战马,拥挤之下,再加上海浪颠簸,很容易受惊发狂,自相冲撞。」
多铎沉吟半晌,咬了咬牙:
「现在不是瞻前顾後的时候,只要能将大部分战马运回去就行,即便路途上损失一些也无妨。」
「能带回去多少是多少,总比全折在这儿强。」
说干就干,他当即便下令各部开始清点人数、马匹,粮草辎重等,准备装船。
码头上瞬间忙碌了起来,清兵们各自排着队,由各旗佐领清点具体人数;
在这个过程中,同时又将队伍里的病号给分了出来,优先安排伤病者登船。
随後又要挑选战马,选出健壮、温和的登船,备好黑豆、乾草等,并派专人随同照料。
至於哪一部人先登船撤走,多铎也安排好了。
首先,伤重的豪格肯定要上船。
他现在连马都骑不了,只能躺在担舆上,虽然在济南府诊治了一番,但连日奔波,得不到修养,又开始发起了烧。
要是不赶紧送回後方修养调理,这条命肯定保不住。
其次还有一批受伤的将士,大概在千余人左右,也要从海路送回去。
正蓝旗、正红旗的将士负责随行护卫,由辅国公满达海主事,都统和硕图、阿尔津等人从旁协助。
而多铎自己,则带着满洲镶白旗和蒙古两红旗,大约九千多人,前往登州府,寻找郑芝凤的船队。
眼见鞑子如此急切,郑森也意识到自己恐怕等不到汉军来了。
趁着清军忙乱的当口,他果断把副将林习山和水师将领洪旭叫到了一起,各自安排了任务。
此次出航,由林习山带领船队,等运兵船驶离浅海後,再下令造船。
而洪旭则带领主力战舰紧随其後,并配备快船,随时准备救援落水的自己人。
不仅如此,郑森还使了个小心思。
他特意要求鞑子把人、马分开装船,只留下部分人手照看战马,其余的兵将都集中在了一起。
其中用来匹的船只,桅杆上挂明字大旗;而装人的船只,则悬挂郑字大旗,以便区分。
鞑子可以送下海底喂鱼,但战马是无辜的,这种金贵玩意儿,还是留下来为好。
这可不仅仅是一笔缴获而已,更是他诱杀两万鞑子的明证,以後到了汉王处,也好邀功请赏。
反正他郑家本身就是海贼出身,干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,可谓是轻车熟路,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。
短短不到三天时间,一切便已经安排妥当。
满洲各部人马都已经点齐装船,粮草辎重也尽数运进了船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