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是一路走陆路,想办法从山东、北直隶绕回山海关;而另一路则前往莱州府,乘船渡海,从海上撤回辽东。
之所以会如此安排,多铎也是考虑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只有兵分两路撤走,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安全。
虽然多尔衮早已提前知会南明朝廷,让其派遣水师前往登莱接应;可多铎却不敢完全信任南明的水师。
虽说眼下清廷与南明互为友邦,约定共计贼寇,但这盟约从来都不是牢不可破的。
手底下的人总会有自己的小心思,尤其是诡计多端的汉人。
如今明清联军在巨野惨遭大败,南明四镇几乎全军覆没;
万一真有趋炎附势、见风使舵之辈起了什麽心思,想要拿自己手底下的三万人去向那汉军邀功,该如何是好?
更何况,满蒙将士都生长於北方,自幼习骑射,不识水性,不懂操船;
真要到了茫茫大海上,那就只能任由南明水师摆布,连还手的机会都找不到。
正因为如此,多铎才打算兵分两路,免得被人给一锅端了。
虽然豪格伤势得到了处置,但毕竟身体还很虚弱,经不起长途跋涉颠簸;因此多铎便准备将他送往登莱,坐船撤回後方的宁远城。
而他自己,则带领主力部队走陆路,想办法绕回山海关。
这是最稳妥的法子,虽然路途遥远,但胜在自己能掌控生死,不用假他人之手。
可江瀚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在得知余承业和李定国带回来的消息後,他当即便断定,鞑子在前线肯定是损失惨重,否则绝不会是如此做派。
又是抢粮抢药,又是望风而逃,连回头试探一番都不敢。
这正是截击清兵的大好时机。
於是他当机立断,命麾下众将兵分五路,每路带两万人,负责封锁堵住鞑子的退路。
其中,李自成率部赶往禹城,负责扼守通往西面武城的要道;
曹二、马科分别率部前往临邑、商河,封锁济南至德州的官道;
余承业和李定国则分别率领麾下部众,前往武定州和滨州,堵住鞑子沿海方向的退路。
而江瀚自己,则亲自率领剩余的四万主力,沿着博平至济南的方向,一路追击清兵。
趁着豪格在济南府治伤的宝贵时机,汉军各部拿出了当年在陕西、山西转战时的劲头,昼夜兼程,全速奔袭,一路急行军抵达了各自防区。
五路大军如同五把铁锁,从西向东一字排开,封死了清兵北逃山海关的所有通道。
多铎此时还浑然不觉,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安排:
一路由正红旗辅国公满达海、都统和硕图,以及正蓝旗都统阿尔津等人率领,护送着伤重的豪格前往莱州府,准备乘船渡海;
而他自己,则带着满洲镶白旗和蒙古两红旗的一万人,准备从陆路出发,绕道前往山海关。
两队人马在济南分兵後,多铎便带着自己的队伍,朝着北面的禹城疾驰而去,想要尽快离开山东境内。
可刚出发没多久,前方探马便传回了消息,说是禹城方向发现了汉军踪迹,零零总总,约莫有两万人左右。
多铎心中一惊,不敢再贸然向前,只能调转马头,转而向东北方向行进,试图从临邑绕道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