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
「去打盆水来,把人浇醒。」
「本官亲自教教你们!」
说着,他又挥手召来了四个侍卫。
这都是李立远特意从山西带过来的,跟着他办事多年,同样是精通刑讯的老手。
孙传庭坐在一旁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他原以为这位李少卿不过是个管钱粮的文官,顶多会摆摆算盘珠子罢了。
可看眼下这架势,他对刑讯之事,怎麽比京师的老刑名还要熟悉?
孙传庭眼看着堂内的李立远从怀中取出褛膊,不紧不慢地将身上宽大的官袍衣袖束紧,露出了两只精壮的胳膊。
此时衙役也端着一盆水赶了回来,李立远稳稳接过,劈头盖脸地就扣在了魏藻德脑袋上。
哗
魏藻德猛地抽搐了一下,呛出一口水来,
「咳咳咳」
剧烈咳嗽几声後,他才看清李立远正站在跟前。
魏藻德连滚带爬扑过去,一把抱住李立远的大腿,嚎得撕心裂肺:
「李少卿!李大人!」
「我招了!我这就招了!求大人高擡贵手!」
可李立远却丝毫不理这茬,反而朝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无需多言,全靠默契。
两个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魏藻德从李立远腿上扒开,摁在地上。
另一个侍卫则从袖口里掏出一块麻布,团了团,不由分说地塞进犯人嘴里。
魏藻德的哭喊声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「呜呜」声,只能瞪大了眼,惊恐地盯着面前那位笑容可掬的年轻官员。
李立远蹲下身,亲手把夹棍重新卡在了魏藻德脚踝往上约二掌宽,也就是肉最厚的腿肚子上。他一手握紧绳索,安抚道:
「元辅大人,放轻松点。」
然後他一脚踩住小腿,双手猛地向上一提。
「唔!」
夹棍入肉,魏藻德的身子像触电一样抽搐,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,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底下蠕动。惨叫声被麻布堵在喉咙里,变成一串沉闷的呜咽。
三息後,李立远松了松手上绳索,不等魏藻德喘口气,随即又猛地收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