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承恩,你也逃命去吧。」
「朕不怪你。」
可王承恩却誓死不从:
「皇爷,奴婢自幼入宫,蒙先帝和陛下恩养数十年。」
「今日陛下蒙难,奴婢又岂能独活?」
朱由检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「总算……总算还有人陪着朕。」
他站起身,整了整淩乱的衣袍,随即便走向了不远处那颗歪脖子树。
主仆二人在树下站定,王承恩默默从怀中取出一根绳索,系在了树上。
而朱由检则是不急不慢地取下了头上的冠冕,又扯下衣袍,咬破手指,撰写遗言:
「朕自登基十七年,虽薄德匪躬,上干天怒,然皆诸臣误朕,致逆贼直逼京师。」
「朕死,无面目见祖宗於地下,自去冠冕,以发覆面。」
「任贼分裂朕屍,勿伤百姓一人。」
写罢,他将血书递给王承恩。
王承恩双手捧着那件染血的袍服,跪在地上,嘶声喊道:
「恭送大明皇帝上路!」
朱由检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就要将索套往头上扣。
可就在这时,四周的树林里,突然窜出了四个彪形大汉,将主仆二人团团围住!
朱由检顿时愣住了,绳索还攥在手上,人也僵在了原地。
「你们……你们是哪个宫里的?」
他惊愕地看着眼前四个穿着太监袍服的壮汉,
「竞敢……竞敢擅闯皇家御苑……」
可他话还没说完,四个人已经一拥而上,三下五除二将他按倒在地。
王承恩想冲上来护驾,也被一把揪住领子,动弹不得。
朱由检拚命挣紮,可他那养尊处优的身子,怎麽敌得过这四个壮汉?
很快就被五花大绑,捆得结结实实。
姚江枫、樊应节、张洵、曾晖四人看着被绑成粽子的皇帝,笑得合不拢嘴。
曾晖蹲下身来,好奇地打量着朱由检,啧啧称奇:
「这就是大明皇帝啊?」
「原来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,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麽两样嘛,不过如此。」
姚江枫闻言面色一变,猛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