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今京师危在旦夕,奴婢劝皇爷还是早做打算吧。」
朱由检气得是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:
「阉奴!」
「背主求荣,还敢在此猪猪狂吠!」
可杜勋却笑了:
「若是您同意逊位让贤,汉王殿下念及太祖成祖功业,或许还能让皇上做个富家翁。
「若是不从………」
他顿了顿,语气冰冷:
「那恐怕就只剩下弓弦,或者白绫了。」
弓弦?白绫?
朱由检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杜勋。
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、口口声声「皇爷长皇爷短」的阉奴,竟敢这麽跟自己说话?
他正要发作时,旁边又站出来了一个太监。
此人名叫申芝秀,原本是昌平皇陵的守陵太监;
马科率军兵临昌平後,他二话不说便投降了汉军。
申芝秀手上捧着一根绳子,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:
「皇爷,您宵衣吁食,勤勤恳恳干了十七年,可这天下反而没有一丝好转。」
「民不聊生、白骨露野;烽烟四起,社稷倾颓。」
「依奴婢看,这龙椅也该换换人了。」
被人截到痛处,朱由检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他气急败坏地从墙上拔出宝剑,冲上去就要砍了这两个背主的阉竖。
可反观杜勋却一动不动,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物件,递了过去,
「皇上息怒,汉王托奴婢带了一个小物件。」
「如今太子和两位小王,正在汉王帐下做客,万一伤了和气可就不美了。」
朱由检下意识地伸手接过。
那是一枚环佩,羊脂白玉,雕着螭龙纹样,佩上还刻着四个字一「圣学日新」。
朱由检记得这块玉,这是当初皇太子出阁读书时,他亲手赐下的的。
怎麽落到了这阉竖手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