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附议!」
「臣等附议!」
「请王上顺应天意,改元称帝,正位大宝!」
此话一出,大堂内黑压压再度跪倒一片,劝进声此起彼伏。
江瀚没有说话,只是扫过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臣僚武将,几乎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期待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擡起手,掐着指头算了算。
「嗯————两三年没着家了,得回去看看。」
众人闻言一愣,而江瀚则是自顾自地说谈起了家常:「算算日子,世子也马上六岁了,该入学了。」
说完这句话,他便对着侍立一旁的冯承宣吩咐道:「摆驾,回成都。」
「本王要亲自送世子入学。」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後堂走了过去,玄色下摆轻轻一掠,便消失在了屏风後。
见此情形,跪满一地的文武官员们面面相觑,呆若木鸡。
什麽情况?怎麽突然走了?
众人连忙起身,呼啦一下围住了赵胜:「赵首辅,您帮着分析分析,王上这是何意啊?」
赵胜捋着颌下那缕灰白的长须,望着江瀚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这番对话虽然牛头不对马嘴,但其中有个关键信息,那就是王上没有拒绝。
这便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,他很清楚,但凡上位没有当场驳回,那便意味着同意。
不拒绝,往往就是默认。
可为什麽偏偏是默认呢?难道有什麽深意?
赵胜百思不得其解。
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,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南侧墙壁上悬挂的舆图。
他连忙凑上前去。
这是一副形势图,舆图上西南三省、汉中、关中等地,都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红色,边界分明。
而陕北、山西,更东边的河南、北直隶,仍是空白一片。
赵胜盯着舆图,忽然眼睛一亮。
他想通了。
他想起从前,王上曾不止一次表示过,此次出兵的目标是占据山、陕两省,控遏北方。
而如今汉军仅仅只拿下了关中,陕北三边、隔壁的山西还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