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无妨,同去便是。」
江瀚摆摆手,语气十分轻松,」既然是故人来了,见见也不碍事,凡是有本王做主。」
见他坚持,李定国也只能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
一行人很快离开秦王府,布政使司衙门离王府不算太远,骑马半刻钟便到。
衙门的大堂被简单收拾了一遍,撤去了明廷的仪仗,显得十分空旷简洁。
大堂内,孙可望、刘文秀,以及白文选、王复臣等西营主要将领,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们个个衣衫褴褛,满面风霜,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,显得疲惫而又憔悴。
江瀚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堂,孙可望连忙带着众人上前,躬身行礼:「见过汉王殿下。」
看几人灰头土脸的模样,江瀚也是吃了一惊:「你们这是————怎麽搞成这般模样?」
「就你们几个,八大王呢?没来?」
提起张献忠,众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悲戚之色孙可望眼圈一红,声音有些哽咽:「回汉王————父帅他————已经於去岁病故了。」
江瀚听罢,瞪大了眼睛:「病故?」
在他的印象里,尽管张献忠性格暴烈,行事乖张,有时甚至显得疯癫,但身体素质一向不错,没听说过有什麽隐疾。
历史上张献忠也是在数年後被清兵射杀,怎麽现在突然病死了,还死得这麽悄无声息?
孙可望强忍悲痛,将最近的遭遇简要道来:
从在孝感附近与左良玉部突然遭遇;再到张献忠身受重伤,西营被迫藏身於大别山区;
最终张献忠伤重不治,死在了病榻上————
「————父帅临终之前,曾对我等有吩咐:若是事有不逮,前途艰难————可率众投奔汉王殿下。」
孙可望的声音低沉,」此外,革里眼、老回回等几家掌盘子,也建议咱们来陕西寻条出路。」
「所以————我等便厚着脸皮,带着几个残兵败将,来陕西投奔您嘞。」
说到这里,他不由得唏嘘长叹一声,心中充满了落差。
想当年西营拥兵十万,纵横中原,何等威风,如今却被左良玉一部官军打得近乎全军覆没;
反观人家汉军,不声不响已经打下了陕西,这其中的差距实在太大,令人扼腕。
江瀚听罢後,默默点头了点头。
左良玉和张献忠彼此纠缠厮杀多年,确实是对老冤家了。
四川被自己占据後,张献忠失去了最重要的战略回旋地和粮饷来源,只能在湖广、河南等官军力量较强的区域流动作战,处境日益艰难。
遭遇重创後不治身死,虽然比历史提前了些,但在这种乱世,也并不稀奇。
江瀚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道:「也罢。」
「既然八大王有此遗言,你们也确有诚意来投,本王也不是不能接纳。」
「西营虽然军纪差了些,但好歹也是为反明大业出过力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