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丁启睿见状,连忙抢上一步扶住他。
而黄敬身後的缇骑和番子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,想要拿人。
「且慢!」
丁启睿一把护住郑崇俭,急声道,」黄公公,郑军门昏迷不醒,可否容其稍歇片刻————」
但黄敬却不理这茬,冷冷打断道:「罪臣一个,泼醒了便是!」
「来人!」
一番混乱的争抢和冷水泼面後,郑崇俭这才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眼,环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厂卫、忽然悲从中来,放声大笑。
只是那笑声凄厉,带着极大的怨愤。
「好好好。。。。。。好一个丧师失地,失陷亲藩。」
他挣紮着站起身,声音嘶哑:「郑某自从受命总督三边以来,未曾有一日敢懈怠!」
「食不甘味,寝不安席,无时无刻不想着荡平贼寇,报效皇恩!」
「当初贼人强攻大散关,本督亲自坐镇,贼人无论如何也破不了关。」
「可偏偏平凉告急,本督不得不分兵去救,至此贼人方得破关而入。
"
他喘着粗气,老泪纵横:「面对贼人数万大军,本督奏疏上了十几道,可援兵何在?」
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————将士们只能以寡击众,以疲兵当锐贼,节节抵抗——
」
「西安被围,非我不战,实在是力有不逮。」
面对郑崇俭的叫冤,太监黄敬只是一言不发,冷冷看着他。
等郑崇俭说完,黄敬才挥挥手:「说完了?」
「带走!」
「皇爷有旨,要将你传首各军,以做效尤!」
面对一拥而上的锦衣卫,郑崇俭突然暴喝一声:「且慢!」
瞬间爆发出气势,竟一时镇住了上前拿人的厂卫。
他理了理散乱的衣冠,看着面前的太监:「本督还有紧要军情交代,容本督说完,再砍头也不迟!」
黄敬闻言眉头一紧,他看了看丁启睿,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、神色各异的官兵,迟疑了半晌。
反正人跑不了,让郑崇俭交代几句,或许还能显得朝廷仁至义尽。
於是他挥了挥手,不耐烦地催促道:「快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