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碎瓦从水下露出。
接着,是第二块。
水从瓦片两侧分开,留下一道道干净的砖缝。
祝承岳抬杖。
封在气口上的火纹仍然亮着。
它从火纹内侧流过,径直向后殿汇聚。
侧廊下,突然响起指甲刮地的声音。
一具水伥被从柱后拖了出来。
脸还朝着巷口。
两只手却反扣住廊柱,身体被拉得越来越长。
它不曾松手,指头却一根根往木头里勒。
咔。
一根指甲翻了。
随后,整只手都被扯开。
水伥贴地滑出去,湿衣绷得笔直,嘴里挤出一串尖细的声音。
它经过火纹时,半张脸被烧穿。
剩下的身体仍在往后走。
连散开的黑水,都没能停下。
“它们跑了?”
廊外有人低声问。
“不对!”
罗天成起身,将手里的瓜子壳也一扔,拍了拍手,盯着那具水伥。
它还在抓地。
经过石阶时,五根手指同时扣进砖缝,肩膀都被拖得反折过去。
那张脸慢慢转向他们。
嘴张得越来越大。
像在求救。
罗天成抓起定气钱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它们是被吸过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