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,几道佝偻人影猛地拔高,湿袖翻卷,手指在砖墙上抓出刺耳的响声。
司机吓得抱住头。
脚边就是倒下的灯油箱。
火却绕过了它。
也绕过司机的裤脚、衣摆,只沿那几道湿影烧,烧得它们贴着地面向后退。
最后一具水伥攀住排水口,半颗脑袋已经钻进沟里。
青年抬脚,踩下杖头。
暗红火线直入沟底。
那声尖叫像被什么东西从中截断。
墙上的影子全没了。
几件湿衣浮在水面,里面空空荡荡。
青年收杖。
火纹逐条熄灭。
旧布只剩几缕,挂在乌铁长杖上,缓缓飘落。
司机还没反应过来,仍缩在车门旁。
青年捡起灯油箱,放回他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
随后,抬眼望向龙王庙,高声道。
“陈不凡在哪?”
侧廊上,罗天成停住脚步。
他先看地面。
那几股刚才还在向外伸的阴水,已经退回墙根。
再看青年手中的杖。
“西炉祝家?”
青年转身,单手执杖,另一只手抱拳。
“祝承岳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定山盘上。
“相比阁下就是罗家少主罗天成,久仰。”
罗天成没有立即应声。
镇炉杖,他以前也曾听家里老人提过。
可这条巷子里人、灯油、邪水混在一起,对方一杖落下,烧净了水伥,连司机裤脚都没燎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