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和字之间的停顿,连那口气,都丝毫不差。
谢小山的头皮一点点绷紧。
他看着通讯器,想再问一句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门外,湿布摩擦木头的声音响起来。
很慢。
从门把的位置,往下拖。
谢小山盯着那块门板,眼睛不敢眨。
那声音经过插销,又往下去,最后停在门底。
水从外面贴上门槛。
朱砂线轻轻响了一下。
嘶。
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。
谢小山牙齿磕在一起,终于按住通讯器。
“罗先生……”
“离门远些。”
真正的罗天成答得很快。
“灯旁待着。我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少年向桌边挪。
脚底却踩到一件硬东西。
是那片从插销里掉出来的小木片。
他低头。
余光里,门缝下面多了一点白。
一只眼睛。
横着的。
眼皮被挤在门板下面,闭不拢,眼珠却在一点点转动。
谢小山的脚停住了。
门外响起黏腻的摩擦声。
那张脸还在往低处压。
鼻梁压平,嘴角挤向两旁。湿头发贴着砖缝,一缕缕拖开,露出底下发白的皮。
它将整张脸,平平地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