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添的,算谁的。”
陈不凡将她亲手写的那一页单独垫好。
“你只求孩子平安,并没有答应求他吃你孩子的命。”
摇篮里传来一声响。
枕头被拖到了边缘。
半截软布垂在栏杆外,像有什么东西把脸埋进去,咬住了不肯松。
乔小满看向那片白布。
上面没有牙印。
只有一圈湿漉漉的凹陷。
陈不凡展开《天命录》。
书页映出两套相贴的命影。
小的蜷着,手脚收在身前。
大的弓起脊背,伏在外面。
那具成年人的轮廓太长,从纸页一端延伸到另一端,胸腹却贴得极紧。小影每有一次起伏,外面那具苍老的身体就跟着抬高。
随后,又有一团灰暗从老人胸口沉下去。
压在孩子身上。
许曼看不见书里的东西,只能看见陈不凡停在纸上的手。
“陈先生?”
“回想你当时做衣服用的是什么线。”
许曼吸了口气,努力去想。
“白线。家里那卷快用完了,左边下面不够长,我又接了一段。”
乔小满翻开还愿衣的下摆。
两道回针。
中间接着个不怎么好看的线头。
“这里?”
“对。”
许曼看着那处针脚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怕扎着他,还把结翻到外面去了。”
原来的白线绕着衣边走。
庙里后来添上的金线,却从那个结下穿过去,扎进了另一层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