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枕头上,多了两道凹痕。
一处压着脑袋。
另一处,搭着手。
枕头只有陈不凡巴掌大,那只手却从一头伸到另一头,五根指头蜷着,把枕边的小花攥进了掌心。
屋里没有人躺着。
乔小满站在门口,听见了枕头上方的喘息。
吸气短,呼气长。
每次呼完,都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黏稠的响动。
像个已经病的起不来床的老人,侧着身,枕着别人给孩子准备的枕头。
摇篮下,先前留下的黄符仍压着那团水影。
朱砂线勒在木架四角,它的身体出不来,投在墙上的脑袋却始终偏向隔壁。
那是许曼的卧室。
她人还在医院。
影子仍守着那面墙。
陈不凡把从庙里带回来的寄名帖,放在了摇篮旁的矮柜上。
喘息声突然又停了。
枕头上的五道指印,却陷得更深。
乔小满将门边的封煞钉按稳,胸前仪器的指示灯闪了一下。
林晚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医院那边的信号接上了。”
屏幕亮起。
许曼靠在病床上,脸色不好,手里还攥着检查单。王天豪把手机架到床尾,又回头看了眼床头的长明命灯。
火苗稳着。
“许姐,陈大师能听见。”
许曼张了张嘴。
她先看见陈不凡身后的摇篮,脸上的神情就撑不住了。
“它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还在?”
陈不凡把镜头转向柜上的帖纸。
“一会就让它走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