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嘴的位置分明。
嘴唇瘪着,开合之间,吐出一口带痰的喘息。
和匣子里的那口气一样。
陈不凡将老郑拉开,右手夹出黄符,反按在湿手腕上。
朱纹贴住水面,骤然收紧。
那只手从腕处断开,落地,化成一摊黑水。
胳膊却没有收回。
新的指头从袖口里挤出来,继续抓鞋。
一只手托底。
另一只手拢住上面。
陈不凡拎起三清铃。
叮铃铃!
水影胸前陷下一块。
他趁势上前,第二张黄符贴进那处凹陷,掌心压实。
符光从湿衣内部透出来。
水影向后折去,整副身体砸在石阶上。
黑水四散。
下一刻,旁边一只尚未封住的木匣底下,又伸出了一只手。
它攥住匣沿,撑起肩膀。
同一件湿衣。
同一张垂着的脸。
换了个地方,又站起来了。
“封匣子!”
陈不凡说。
“匣子是它们的落脚点!”
乔小满扑到长凳旁。
朱砂线绕过匣底,她刚要落钉,盒里的水便贴着手腕向上攀。
像有人把湿透的袖子套在了她胳膊上。
隔着那层水,一只手攥住了她。
乔小满提起腿便是一脚踹去,同时抬起另一只手,将另一枚封煞钉砸进砖缝,借着绷紧的朱砂线向外一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