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认出纸签上的小名,越过旁边的人,抓住提带。
“这个是我的!”
陈不凡上前,按住木匣。
男人抓得更紧。
“我拿自己家的也不行?”
杜奉海在身后劝:
“别争。陈先生也是谨慎,孩子的东西,让他看过再拿。”
男人听见“孩子”二字,索性把匣子往怀里抱。
红布扯开一角。
木头是湿的。
一缕香烟贴着匣盖滑来,绕上了男人的袖口。
陈不凡抬头。
供台上的龙王仍旧端坐。
香炉里的烟,却全转了方向。
烟线低过供桌,穿过人腿之间的空隙,分别缠向廊下那些木匣。谁抓住提带,烟便顺着谁的手往上绕。
门外的旗子没动。
垂下来的红布也没动。
满殿香烟,却朝着即将离庙的木匣伏了下去。
像在送行。
陈不凡将男人的手从提带上拨开,一道黄符拍上匣盖。
缠在袖口的那缕烟骤然绷直。
“不对!拦住那些匣子。”
他转头看向杜奉海。
“他不是在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