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右走,那里有路。”
他站在担架与人群之间,扶住一侧,把阿娟送过最窄的门槛。有人还想挤过来问话,被他抬起的手臂挡住。
“让人先出去。”
阿娟的丈夫提着还愿袋跟上,走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不凡颈侧留着指甲划过的红痕,右手的纱布也破了。
他张了张嘴,被前面的护士叫走了。
庙门口的人继续朝神像拜。
“多亏杜师父一直求着,多亏龙王显灵,龙王保佑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老郑坐在地上,听见这些话,抬头望去。
杜奉海仍跪在蒲团旁。
额头贴近地面,背弓着,半天没起。
一个老人想去扶,杜奉海摆了摆手。
“别管我,先照看那位母亲。”
老郑按住喉咙的手垂了下来。
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。
他掏出来,手上的脏水抹满屏幕,接了两次才接通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检查着呢。”
妻子那边很乱,夹着推车声和护士叫人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在哪儿?”
“庙里。”
“那你找杜师父啊!”
妻子压低了嗓子,像怕女儿听见。
“咱们东西没少送,规矩也没少照着做。现在她疼成这样,你问问,是不是有什么说法,漏了什么?”
老郑抬起头。
正好看见陈不凡从门槛外回来。
手背上,血正在纱布下洇开。
老郑的嘴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