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手想推他,被妻子抓住了手腕。
“别……”
她疼得牙齿打战,仍攥着丈夫不放,目光越过他的肩,落在陈不凡脸上。
“先帮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
陈不凡捡起红帖,翻到背面。
朱砂笔落下。
女人丈夫挡在他身边,既怕旁人碰到妻子,又盯着那支笔,半步也不肯退。
殿前骤然响起一声脆响。
石头砸中香炉炉耳,弹到地上。
靠近香炉的人吓得往旁边一缩,撞翻了盛水的塑料桶。水淌下台阶,一只童鞋被冲进人脚之间。
孩子哭起来。
后排有人只听见响声,立刻喊:
“打人了!”
“谁打的?”
“里面的那群骗子居然还敢动手!”
“真当我们这里没人了?”
“这群臭外地的还不讲道理啊!”
“把他们赶出白鱼埠!”
几句话还没传到门边,第二块石头已经砸进廊下。
长桌上的玻璃杯当场炸开。
谢小山扑过去抱起配对簿,碎玻璃擦过袖口,水沿着桌面泼向椅子。旁边的民警将剩余材料装进证物箱,用身体挡住了桌沿。
“退后!所有人都退后!”
丁秀莲却没走。
一把烂菜根越过警员肩头,甩在她脸上。
湿泥糊进眼角。
她用袖子抹了一把,眼睛疼得睁不开,气势反倒更强了。
“哪个丧良心的扔的!”
她俯身抄起墙边的扫帚,倒握着指向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