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颗纽扣又碰了一下。
嗒。
男人的喉咙跟着动了动。
他记得第二颗扣子是后来补的。
妻子嫌颜色不一样,他说孩子穿在里头,谁看得见。
现在他看见了。
在龙王的袍子里面。
金线忽然绷紧。
旧布四周被勒出细褶,兔子的半张脸陷了下去。那位父亲猛地俯身,手刚碰到桌沿,陈不凡已经将朱砂符送进衣片下面。
符纸贴住原来的针脚。
收紧的金线被撑在外侧。
那口没吐完的气,隔着布面缓缓瘪了下去。
男人扶住桌边。
“刚才是不是……”
“站在这里。”
陈不凡将他往没有金线的那侧带了半步。
“别碰线。”
那人点头,手指抓着裤缝,不敢再抬。
陈不凡也没让人把整件袍子抖开。两名民警固定住外层,乔小满沿着已经露出的接缝拍照。
藏在折边里的布签被翻了出来。
白底,黑字。
印着编号。
兔子旁边有一张。另一块洗得发白的花布旁,也有。
布料旧得颜色都认不清了,那些标签却很新,边缘裁得齐整。
乔小满拍下几处,发给王天豪。
“给你公司的专业人士看看。”
消息发出去,她没再低头。
桌上那片布又吸了一口气。
她把封煞钉横放在手边。
罗天成蹲到了墙根。
装衣服的袋子底下,有道湿痕,拖过长桌,停在一块木板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