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呢。”
她伸出手,想按平,又看见指头上的血,改用衣袖隔着。
“没丢你的。”
陈不凡拿起那片衣角。
正面的名字没有缺笔。
背面,却留下几处被挑开的针眼。
绣字用的是浅黄线,后加的细线颜色相近,从字的针脚里穿过,连向领口中的红绳。
这些线挤在一起,离远了看,像原本就是一整片绣上去的。
被丁秀莲剪开的地方,恰好将两种线分了出来。
陈不凡把旁边烧焦的红绳拿近。
结心已经烧透。
连在孩子名字上的那一端,却被先行挑断,衣角没受半点火。
他抬头看丁秀莲。
老太太抱着布袋,仍在防着所有人。
“这一袋,也有?”
她不肯给。
陈不凡指向刚才那片衣角。
“你放心,我不送去庙里。”
丁秀莲看了他几眼,才从外衣下面露出袋口。
原先的蝴蝶结还在。
她咬破的,只是最外面那层绳皮。
陈不凡用剪刀尖拨开折缝。
里面藏着一根湿线。
细,颜色暗,紧贴着布面。它没用来收紧袋口,而是从绳结里穿出来,绕进了小背心的领口。
民警把手电压低。
那根线的去向照得很清楚。
穿过红绳。
穿过衣领。
最后,缝在给孩子绣的小字里面。
海货店的女人低头去摸自己那件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