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旁那人低头看了眼裂开的袖口,将残余的半截黄符抹过棺盖。
纸燃了。
火焰贴着他的指腹蹿起,他没有松手,反而用那截燃着的纸,在盖板上拖出一笔焦黑的痕迹。
罗天成忽然抬头。
刚才被雷劈开的朱纹,没有散。
碎掉的黄符也没有落地。
那些被打上梁柱的符灰,正在沿着木头往上爬。
旧景里的男人借着撤手,退开半步。
他的后背已经临近断墙,再退便要踏进墙外的火里。
对面的人松开两指。
弯钉落下。
还没碰到棺盖,一道紫雷已经追着钉尖砸了下来!
这一次,雷光没有向上。
它贴着黑棺掠过,径直撞向棺旁那人的胸口。
男人身前已无黄符。
身后也无退路。
他的手却没有去挡。
五指翻转,猛地按回棺盖。
梁柱上的灰纹,在这一刻全部亮起!
被掀掉的半边屋檐下,一张斜悬的符网骤然绷开。紫雷刚逼近他的衣襟,便被两侧收紧的朱纹兜住,擦着胸前横扯出去。
剩余梁柱同时弯曲。
符网借着整座后殿的支撑,硬将那束雷光拽偏!
木头接连爆裂。
屋檐向内塌陷。
所有收紧的朱纹,都牵向男人按在棺盖上的那只手。
黑棺四周,封纹被照得清清楚楚。
棺旁那人抬起头,隔着几乎贴面的紫电,看向对手。
掌心向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