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下面,隐约露出一点未被熏黑的木色。
他伸手拨开。
一个圆印,出现在灯光里。
铜钱大小。
周围一圈烧得焦黑,唯独那里干净。正中积着一点方形的细灰,连钱孔的位置都留了下来。
陈不凡的指尖停住。
罗天成看见他的动作,也俯身望了过来。
两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原本此处应该压着陈老九留下的命钱。
那枚镇着邪命、不让它挣脱的东西。
也没了。
陈不凡沿圆印边缘摸过去,指腹蹭下一层黑灰。
他忽然想起病床上,九叔攥着被角的手。
醒来时连抬胳膊都费力,却还想把话说完。
这里是他亲手镇住的。
现在,棺底只剩下一个空印。
罗天成重新看向那些断掉的封纹。
先前的判断,还少了一层。
那个人带走邪命时,竟连镇压它的东西也没有先拆下来。
他把它们一起取走了。
院外,忽然传来那个弟子的声音。
“他是不是还在里面?”
弟子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了哭腔。
“他收完了没有?”
陈不凡收回手。
灯光照着空棺,四周的残禁仍在,朝着早已空掉的位置收紧。
“不是邪命自己逃了。”
他看着那个铜钱大小的圆印。
“有人把压着它的东西,一起拿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