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九看着他。
“那件事,我自己查。”
陈不凡握紧他的手。
“您先看着我。”
老人嘴唇颤了一下。
喉间黑痕仍在收缩。
陈不凡没有催,也没再看书上的秘密去向,只将命灯挪得更近,让那团火稳稳照着床侧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
陈老九望着他的脸。
过了片刻,原本还想写字的手指,终于停住。
黑痕不再继续扩散。
陈不凡抓住这点空隙,将向外偏的魂影重新护回原位,随即退开半步,让医生继续抢救。
病房里只剩短促的指令声。
乔小满替他扶住灯座。
罗天成守着床尾,挪走所有碍事的东西。谢小山被他送到门外,抱着空包坐下,两只脚并得很紧,眼睛一直盯着那道门缝。
过了很久,监护仪的报警才渐渐缓和。
陈老九的手,从陈不凡掌中松了下去。
他重新陷入昏迷。
颈侧的黑痕退入皮肤下面,舌根那点黑色也淡了,可《天命录》上,咒线仍紧紧缠在本命深处。
医生没有让众人围着。
陈不凡确认不会妨碍治疗,才退到门边。
他站了一会儿,又折回床旁。
替陈老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刚才老人一直在捏他的衣袖。
那一小截布,到现在还皱着。
乔小满看见陈不凡肩头洇出的血。
“陈老大,你的伤又开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